李达康拉开椅子坐下,声音虚弱得像个行将就木的病人。
“下面等着干活呢,老百姓刚吃上饱饭,这政府机构可不能再瘫痪了。”
沙瑞金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州市委书记,嘴角扯出一抹比黄连还苦的涩笑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头钢笔,手腕僵硬地在任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批了。”
沙瑞金把文件扔给白秘书,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咱们汉东的领导班子,从今天起,算是彻底大换血了。”
李达康看着白秘书拿着文件跑出去的背影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大换血……是啊,全换成了一批听话的活人。”
他惨笑着摇了摇头,眼泪都在充血的眼眶里打转。
“现在整个市委大院,从局长到科员,谁不知道跟着晏爷走才有肉吃?”
“咱们俩坐在这儿,发出去的指令,还不如人家凌霄大厦的一个电话管用。”
沙瑞金端起凉透的茶杯,狠狠灌了一大口苦茶,想要压下胸口的憋屈。
“认命吧,达康。”
他死死盯着茶杯里沉底的茶叶,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死寂。
“他用阳谋把咱们架在火上烤,用合法程序洗牌整个官场。”
“在这汉东的一亩三分地上,咱们算是被他彻底扒皮抽筋了。”
此时,凌霄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。
耀眼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,把名贵的波斯地毯照得一片金黄。
晏清风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,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瑰夏咖啡。
林语冰踩着高跟鞋,步履轻盈地走进来,把一份盖着红章的简报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