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冰红唇微启,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。
“晏爷说了,当废铁收,一块钱都嫌多。”
乔治猛地抬起头,海蓝色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。
“你们这是抢劫!华尔街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他扯着破锣嗓子在泥地里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“你们用流氓手段霸占了我们的设备!我回去一定要向国际证监会告发你们!”
“去告啊,只要你能凑齐买机票的钱。”
林语冰嗤笑一声,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们的离岸账户昨天就被苏见信全面锁死,母公司现在自身难保,谁还有空搭理你这个弃子?”
她弯下腰,用伞尖嫌弃地挑起乔治的下巴。
“记住,在汉东这片土地上,晏爷的规矩就是王法。”
“趁着老百姓还没拿板砖拍死你,赶紧滚出华夏。”
乔治浑身一哆嗦,眼底最后一丝疯狂被彻底抽干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,像只抱头鼠窜的过街老鼠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雨幕中。
马路对面,一辆掉漆的老普桑静静停在树荫里。
车窗降下半截,冷雨飘进车厢。
李达康死死盯着雨幕中像狗一样爬行的乔治,嘴唇直哆嗦。
他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,此刻浑浊得像两口枯井。
花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这就是您不顾一切引来的外资救星。”
副驾驶上,易学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