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眼不是公立医院那种掉皮的白墙。
而是闪着柔和暖光的无主灯吊顶,墙面上贴着考究的进口壁纸。
空气里也没有刺鼻的来苏水味,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、能让人安神的沉香。
他动了一下胳膊,发现自己陷在柔软的电动医疗床里。
床头那台德国产的顶尖体征监测仪,正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曲线。
手背上连着三四根透明的输液管,冰凉的药液一滴滴砸进静脉。
这哪是病房,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奢华。
“咔哒。”
特护病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隔音门,被人轻轻推开了。
李达康费力地转动着眼珠子。
他以为是小金,或者是市里闻讯赶来探望的领导。
结果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,不紧不慢地逼近了床前。
来人穿着一套剪裁好的暗色职业套装。
林语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。
那张冷艳的脸上,挂着一丝挑不出毛病、却又透着骨子凉薄的职业微笑。
“李书记,您醒了。”
李达康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,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
林语冰没有回答。
她慢条斯理地从手里的爱马仕包里,抽出两张纸,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