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铃还须系铃人!这点擦屁股的道理,还用我教你?”
沙瑞金浑身一震,眼底涌起一股浓浓的屈辱。
大老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让他堂堂一个封疆大吏,去给一个资本家低头认错!
“首长……我好歹是省委一把手,我去求他,这汉东的脸面往哪搁?”
沙瑞金咬着牙,还在死撑着最后一点官威。
“脸面?你连裤子都快输光了,还在这跟我谈脸面?”
大老冷笑连连,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“今天天亮之前,你要是低不下这个头,明天早上就自己写辞职报告。”
“滚出汉东!换个能低得下头的人去!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干净利落地挂断,刺耳的盲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。
沙瑞金手一松,红色的听筒“啪嗒”一声砸在桌面上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,烂泥一样瘫倒在老板椅里。
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呜呜地吹,发电机在角落里发出快要散架的嘶吼。
秘书小吴缩在门边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尽量压得低。
他看着往日里说一不二的沙书记,此刻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咸鱼。
足足过了十分钟。
沙瑞金才像个得了帕金森的病人,双手撑着桌沿,一点点直起腰。
他那张脸灰败得吓人,眼角的皱纹仿佛一瞬间深了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