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的厌恶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阴寒的煞气。
侯亮平说得没错。
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晏清风不仅当众扒了侯亮平的肩章,前几天还指使那个苏见信,把钟家在海外的百亿离岸基金给冻结了!
那是钟家整整三代人攒下的底牌!
苏见信把底单捅给国际刑警,逼得钟家那些在京城横着走的实权叔伯们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笔账,她钟小艾一直憋在心里,憋得五脏六腑都在滴血。
“好一个晏清风。”
钟小艾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,狠狠砸进垃圾桶。
“在汉东当了几天土皇帝,真以为这华夏的天下,全姓晏了?”
她转过身,踩着拖鞋走到客厅角落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前。
海外的盘子被端了,那是她大意,被苏见信抓了合规的把柄。
但这儿是京城!
是权力扎堆、权贵遍地走的地方!
在这里,资本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权力手里的夜壶!
钟小艾咬着后槽牙,熟练地拨通了几个只有钟家核心圈子才知道的内线号码。
“老陈,来西山一趟。”
“李叔,把你手底下那几个能办事的人带上。”
“赵总,停下手里的会,马上滚过来。”
几通电话打完,钟小艾的脸色已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。
她看了一眼还缩在地上发抖的侯亮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