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大厦一百层。
晏清风的总裁办公室大得能跑马。
脚下是两寸厚的波斯手工地毯,软得能陷进脚脖子。
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,能将整个京州的繁华尽收眼底。
此时的李达康,正坐在那套价值数百万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局促地搓着膝盖。
这位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、说一不二的达康书记。
此刻额头上隐隐冒着细汗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晏清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搭着桌面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定制版的纯银打火机,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尊昔日的“大佛”。
“咔哒。”
幽蓝色的火苗窜起,又瞬间熄灭。
这清脆的金属开合声,像某种倒计时,敲得李达康心里直发毛。
“晏爷,您这办公室视野真好。坐在这里,真有种把整个京州都踩在脚底下的感觉。”
李达康干咽了一口唾沫,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。
晏清风没接茬。
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李书记,为了个电池厂,在楼下跟那群洋鬼子挤了三个小时,不觉得跌份?”
李达康一听,立刻把手摇得像拨浪鼓。
脸上的褶子瞬间堆在了一起,像朵盛开的烂菊花。
“不跌份!绝对不跌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