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从大厦广场呼啸远去的警车上挪开。
遥远的北方天际,阴云压得挺低。
京城二环,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,藏着座幽静的四合院。
晏清风靠在一把老掉牙的太师椅上。
手里端着个温热的紫砂茶杯。
这杯子表面有点滑手,他大拇指换了个位置,才勉强捏稳。
加密耳机里,滋啦滋啦响了两声电流音,沈破军那粗嗓门传了过来。
“晏爷,办妥了。那小崽子连带那个戏子,全让赵东来拷走了。”
沈破军停顿了一下,像是咳了口痰。
“走的时候,那小子还吐血了,弄脏了咱们的台阶,我正让人拿水管冲呢。”
晏清风轻笑出声。
胸腔震动,笑声顺着喉咙溢出来,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。
他把茶杯搁在旁边的石桌上,杯底碰着石头,磕出一声闷响。
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青灰色的桌面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京城陈家那栋豪华别墅里,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屋里飘着股呛人的古巴雪茄味。
陈家家主陈万霖猛地把手机砸在地毯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,脖子根那块儿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。
“赵东来算个什么东西!啊?他敢抓我儿子!”
陈万霖嗓子喊劈了音,像破锣一样难听。
管家老李缩着脖子,贴着墙根站着,结结巴巴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