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屏幕泛着冷幽幽的蓝光。
陈岩石那沙哑走风的哭腔,在空荡荡的省委一号办公室里撞出回音。
“只有他晏清风……只有他,才是真正在乎老百姓死活的人啊!”
视频进度条拉到底。
画面卡在陈岩石布满泪沟的老脸上。
沙瑞金靠在藤椅里,夹着半截特供香烟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长条灰白的烟灰受不住重力,吧嗒一下断了。
掉在他藏青色的西裤上。
隔了两秒,火星子烧透了布料,烫着大腿肉。
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手忙脚乱地去拍裤腿,拍起一小阵烟灰沫子。
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李达康更狼狈。
他端着个白瓷茶杯,手腕抖得像筛糠。
温吞的茶水晃荡出来,泼在他的皮鞋尖上。
他压根没觉得烫,只顾着拿袖口胡乱擦额头渗出的冷汗。
“沙、沙书记……”
李达康咽了口干沫,喉结上下直滚。
“这陈老是不是老糊涂了?他可是咱们汉东的……那啥,清流啊!”
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,磕出脆响。
“他怎么能当街给晏清风唱赞歌?这要是传到京城去……”
“传到京城?”沙瑞金冷嗤出声。
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用力过猛,烟丝全搓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