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尔道夫顶层套房里,暖气烧得像个烤箱。
地毯上蒸腾起一股高浓度意式浓缩特有的焦苦味。
混着苏见信身上那点发酸的汗味,闻着让人脑仁子直抽抽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纽约的冻雨还在死磕玻璃。
雨水连成线地往下砸。
苏见信把领带扯歪了,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。
他那十根手指头在半透明的全息虚拟键盘上砸出了一片残影。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急促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跟催命似的。
他眼珠子熬得全是红血丝,死盯着屏幕上那一堆绿油油的数据流。
右手食指突然抽筋了,往手心方向猛地一勾。
敲错了一个代码,屏幕立马弹出一大片警告的红光。
“嘶——靠。”
苏见信倒吸了口凉气,甩着发酸的手腕。
赶紧用左手补救,把数据强行拉回正轨。
晏清风坐在那张定制的驼鸟皮沙发上,双腿交叠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银的雪茄剪。
“咔哒、咔哒”地空剪着。
他没看苏见信,视线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水晶吊灯。
“我说信子,你能不能歇口气?”
周远庞大的身躯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,手里端着碗刚泡开的红烧牛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