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踩着水花,压根没正眼瞧这位市委书记。
“晏爷发话了,让你上去。”
带头那个壮汉吐了口唾沫,大拇指向后指了指主楼大门。
“脚底板擦干净点,别弄脏了里头的羊毛地毯。”
李达康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。
牙根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没敢吱声,把咬破的嘴唇往里吸了吸。
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,趟着泥水跟了上去。
刚跨进大厦的玻璃旋转门。
一股掺着高级工业香氛的冷气,迎面拍在脸上。
大厦里的中央空调温度调得极低。
李达康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,早就湿透了。
湿布料贴着皮肤,风一吹,瞬间带走体温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战。
上下两排牙齿不受控制地碰在一起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细碎动静。
电梯轿厢里铺着一层厚实的米色绒毛地毯。
李达康踩上去,泥水混着雨水往下滴答。
黑红色的泥点子在浅色的绒毛上晕染开。
看着刺眼。
他局促地搓着起满鸡皮疙瘩的胳膊,感觉心脏撞得肋骨生疼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