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风没搭理那句质问。
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松,那枚纯金铸造的防风打火机直接脱手。
“啪嗒。”
金属撞击黄花梨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脆得刺耳。
高育良心脏猛地抽紧了。
两条骨瘦如柴的腿肚子跟着打了个哆嗦,西裤摩擦着干瘪的腿毛,难受得要命。
晏清风转过身,大步走到墙角的金丝楠木茶海前。
黑底红纹的紫砂铜壶正冒着白汽。
壶嘴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沸水翻滚声,听着让人莫名心慌。
他拎起沉重的铜壶。
滚烫的沸水直接浇在紫砂杯里的大红袍上。
浓烈霸道的醇厚茶香瞬间炸开。
硬生生把屋里那股子刺骨的冷气和雪茄味给压了下去,顺着冷风直钻进高育良的鼻腔。
高育良闻着这股熟悉的茶香,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痉挛。
以前在省委开研讨会,他面前摆着的永远是最好的特供茶。
可现在,这味道闻起来,却像是一碗送行的断头酒。
“高老师,您那胃溃疡还没好利索吧?”
晏清风头都没回,修长的手指捏着紫砂小杯。
“秦城的馊白菜吃伤了肠胃,喝口热茶暖暖。”
高育良喉咙干得像塞了把粗黄沙。
咽唾沫的时候,喉结在松弛的脖皮里艰难地刮擦着,扯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