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嗒。”
黄豆大的冷汗从沙瑞金额头砸落。
汗珠渗进名贵的波斯地毯,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。
晏清风那句“我凭什么给你这条活路”,像一把淬了冰水的钢刀。
顺着耳朵眼,直直捅进沙瑞金的肺管子里。
总裁办公室的厚重实木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三十三层走廊的感应灯光线昏暗。
中央空调的冷气像是有意识般,顺着领口直往人脖子里钻。
白秘书死死贴着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墙壁,整个人躲在阴影里。
他双手像铁钳一样,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十根手指因为用力,指肚被按得毫无血色,惨白一片。
指甲尖硬生生抠进了腮帮子的软肉里。
疼痛刺激着神经,却根本压不住他胃里疯狂翻江倒海的酸腐恶心。
他干咽着唾沫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“咕噜”声。
太荒谬了。
白秘书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,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屋里的画面。
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秒钟,轰然崩塌成了满地碎渣。
堂堂汉东省的一把手,京城钦点的封疆大吏。
现在竟然手脚并用地跪在一个商人面前!
双手举着一份代表官方最高威严的五年政绩总结报告,哭着喊着求对方赏脸签字!
白秘书的脑膜连着太阳穴,突突地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