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帐篷门帘被粗暴地一把扯开,铁环摩擦发出干涩的尖刺声。
雷震连个随从都没带,光着膀子大步跨了进来。
一身腱子肉油光瓦亮,胸口那道贯穿的刀疤像条蛰伏的黑蜈蚣。
桑切斯咬着雪茄,朝地上吐了口浓痰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里,透着股亡命徒特有的贪婪。
“凌霄财团的人?动作挺快啊。”
桑切斯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镀金手枪,金属磕碰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想要这片锂矿,可以。但价格得重新谈。”
雷震冷笑一声,拉过一把生锈的铁椅子,大咧咧地跨坐上去。
铁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锐鸣。
“谈?老子大老远跑过来,你跟我说重新谈?”
雷震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被劣质烟熏黄的牙齿,眼里全是暴虐的光。
桑切斯肥肉一横,身后的十几个雇佣兵齐刷刷拉动枪栓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清脆的上膛声,在闷热的帐篷里连成了一片。
“晏清风在汉东是王,但在南美这片地界,规矩得听我的!”
桑切斯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点着桌面,汗水顺着他发福的下巴往下滴。
“断网那三天,西方的大老板给我透了底。这锂矿,现在的价格得翻十倍。”
他身体前倾,肥胖的胃部挤压在皮带上,发出布料摩擦的闷响。
“我有五万装备精良的军队。凌霄再有钱,也不可能把手伸进我的地盘硬抢吧?”
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