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管网深处。
他身上那套曾经体面的高定西装,早就烂成了布条。
上面沾满了一层又一层黏糊糊的黑泥。
饿了整整四天。
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糙的砂纸,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。
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,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。
“呕——”
侯亮平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,趴在地上疯狂干呕。
黄绿色的苦水吐在满是绿苔的污水沟里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就在这时。
一坨不知从哪儿顺着下水井盖掉下来的垃圾,砸在几米外的烂泥里。
塑料袋散开,里面滚出半个发霉长满绿毛的烂汉堡。
肉饼早就馊了,散发着腐肉的臭气。
侯亮平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。
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。
“吃的……是吃的……”
他牙齿疯狂磕碰,发出“咯咯”的清脆响声。
手脚并用,像条疯狗一样在烂泥里往前爬。
“汪!汪汪!”
两头浑身长满癞斑的流浪野狗,从阴暗处窜了出来。
死死盯着那半个汉堡,龇出满嘴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