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风咽下最后一口面条,端起粗瓷大碗,喝干了碗里的清汤。
他放下筷子,碗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阿福递过一块干净的白热毛巾。
晏清风接过来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又擦净手指的骨节。
“外面的那些老外,还在广场上晒太阳?”晏清风随手把毛巾扔进托盘里。
“回晏爷的话,巴菲特刚才热得尿了裤子,已经被拖去城中村下水道体验生活了。”
阿福笑眯眯地收起碗筷。
“剩下的那些,腿肚子全抽筋了,没您的命令,谁也不敢站起来。”
晏清风靠在硬木椅背上,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这世上的山珍海味,吃多了,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”
他偏过头,看着窗外那片被彻底焊死思想的赛博废土。
“规矩,才是最好的调料。”
“咔哒。”
餐厅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苏见信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,踩着高定皮鞋快步走进来。
“晏爷。”苏见信手里捏着全息平板,轴体键盘发出“啪啪”的干涩声。
“广场上那群老东西的铸币权协议,已经全部锁进云霄底层了。从今天起,地球上只有凌霄积分。”
晏清风站起身。
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。
皮鞋踩在没有铺地毯的实木地板上,脚步声冷硬、沉重。
“旧时代的财产收缴完了。但旧时代的人,还能榨出最后一点油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