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干瘪的胃壁正一阵阵抽痛。
右边肋骨下,像是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来回生拉硬拽。
“李头儿,管网铺完了。”一个工友端着铝饭盒凑过来。
李达康摆摆手,没出声。
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。
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。
他疼得在水泥台上打摆子。
牙齿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磕碰。
旧时代的绝症,在这个连口净水都要拿命换的城中村里,就是死刑。
他曾经是雷厉风行的李达康。
现在只是个为了两碗变异米饭,能在毒日头下跟人拼命的老狗。
死了都没人管埋。
突然,一声刺耳的全频段广播响彻城中村上空。
“凌霄医疗部公告。”
“特效药下线。”
“汉东户籍人员,免费注射。”
李达康呆住了。
他手腕上的廉价电子环“滴”地响了一声。
一道粗糙的红光弹出来。
【李达康。汉东暂住户籍,c级劳工。】
【已获取免费注射权限。扣除当月三十个基础工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