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盖劈裂。红血丝渗出来。
顺着指缝,几滴苦水溢出,糊在下巴上。
腐烂的酸味飘开。
他拼命吞咽,把那口酸水硬生生咽回胃里。
没人觉得晏清风霸占第一排中央是屈辱。
没人在意旧时代的资历。
在这几千人的潜意识里,这事理所当然。
只要晏总坐在那里。
十六度的冷气就不会断。
汉东的天就不会塌。
所谓的尊严,在绝对的生存配给权面前,比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。
镜头切向礼堂外。
汉东大学外围。
三十八度的热浪死死罩着街道。
空气里捂着发酵的泥腥味。混着酸臭汗味。
几块全息屏幕悬在半空。
实时转播礼堂内部画面。
李达康光着膀子,站在屏幕前。
他脖子上搭着一条发硬的毛巾。
胳膊上套着包工头的红袖标。
油汗顺着他脸上的褶子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