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主城。地下三百米。
重型水压机起落,发出沉闷轰鸣。
防滑钢板跟着发抖。
顾北辰站在流水线尽头。
机油味混着绝缘硅胶被烤热的味道,死死糊在空气里。
工作台上,那具装在机甲里的死尸还没清理。
黄尿顺着金属腿管的排液孔往下渗。
滴在钢板上。“吧嗒,吧嗒”。
顾北辰抬手在全息平板上画了个勾。
按下通讯器。
“晏爷。十万台工蚁下线。”
声音通过专线,传到地表。
凌霄大厦三十三层。
红木门紧闭。
十六度的冷气从隐形格栅里涌出。
冷杉香氛在屋里沉浮。
晏清风陷在黑金真皮沙发里。
单手插兜。
右手端着水晶玻璃杯。
手腕轻晃。
冰球撞击杯壁。“叮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