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准。
他从未打出过这么准的枪。
一如他的刀没有出鞘,就粘上了血。
黑色的夜晚流出一条红色的河,晚风吹不起一丝涟漪。
张瑞山的脸,脸上那双眼睛,似乎是黑夜里唯一的指令。
当天空泛出一丝鱼肚白时,晨风送走晚风。
风吹起尸体的衣摆,在空中小小扬起一个角,又落回去。没有风雪,视线里的他仍旧被模糊,不必匆匆一瞥,便如此躺在这里。
终于消失了。
认识的,朝夕相处的。所有人的脸,和张海桐自己的脸,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尸体。
张瑞山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,那是枪响后的寂静,静的令这个男人的声音如此洪亮,冷肃如霜雪。
张海桐的耳朵遵循本能的接收外界信息,大脑按照张家这多年训练的成果尽职尽责处理讯息。
什么叛乱平息,什么新的未来。
张瑞山说,这都是他的意思。如果有不满,就去找族长好了。
笑话,族长早就去德国了。
找个屁的族长。
张海桐听见那个新的征途,新的未来,面皮不正常的抽搐两下。
这算个什么狗屁的未来啊。
……
鱼拼死去往繁衍地是为了繁衍生息,死亡,是新生的必然。
……
暖融融的春天只是短暂的出现,倒春寒就像先礼后兵的冷刀子,要刮掉好几层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