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师娘只是把你捞上来,也不算救命。而且刚刚,那个女人的事,你救了我。确实平账了。”
张海桐笑了一声。“你这样子,和之前在街上挨揍要账的样子很像。”
何剪西走动的脚步一顿,后面的小张不得不避开他,继续往前走。于是两人就这么落在队伍后面了。
何剪西鼻翼翕动,眼睛瞬间睁大。“你你你,你是那个小女孩?给我钱的那个!”
他瞪着眼睛,看了看不远处推轮椅的张海娇,又看向张海桐。
这让何剪西对于“妖怪”的恐惧更上一层楼。
一个男人,到底是怎么变成一个女孩的?而且声音、外貌分毫不差。如果不是一样的味道,他根本不会反应过来。
或者说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太多,大脑已经处理到极限,来不及反应了。
然而张海桐并未多说,转身缓步向前。
何剪西想了想,还是跟上去了。
恐惧退却后,他第一时间想的是:完蛋啊,他给的钱已经被瘟神弄丢了。本来还要瘟神赔,结果现在发现钱就是瘟神的家里人给的!还有更尴尬的事吗?
那我这个钱还要不要?
不对,得要啊!虽然纸币是妖怪给的,但是自己的大洋是瘟神送出去的啊!
还是得要。
所以他跟上去了。
“还想去三藩?”张海桐问。
三藩就是旧金山,远在大洋彼岸。
“不去三藩,也不知道在哪里托身了。”何剪西语气有些低落。
他的师父几年前过劳死了,师娘伤心欲绝,带着师父回乡下下葬。从那以后,何剪西就成了那个自杀而死的英国酒庄老板新的账房。
他的家人也早就死的死、逃的逃。唯一知道音讯的“表哥”,就在三藩。
“别去了。”张海桐说完,心想这个时候美国西海岸那可真是群贤毕至、少长咸集。何剪西这么个身板和性格漂过去,指定混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