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刚来德国的时候,箱子里全是长衫。似乎也有人给他置办时新的款式,但他就爱穿长衫。
刚来那几天,他天天穿这种衣服去大教室上课,在一群外国佬和追求时髦的华人之中格外显眼。尤其黑瞎子还经常和他一起去学校,在路上看起来就更明显了。
这样穿倒是有个好处,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看见他,绝对不会出错。
不好的方面就是太特立独行,哑巴本身也不是什么热衷社交的人。加上华人的身份,在这座学院来来去去之时他身边总是真空地带。
那些人不太欢迎他,却也不招惹他。
算是比较礼貌地态度了。
不过这样下去是不行的。
黑瞎子决定带着这位室友去改头换面,帮他梳时兴起的发型,给他换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装裤。张起灵又不是老古董,他也会有好奇心。所以对于黑瞎子的行为并未阻止。
看着镜子里被黑瞎子刻意妆造出来的凌乱大背头,他摸着自己光洁的额头。感觉凉飕飕的。
黑瞎子眼睁睁看着哑巴张把用了发胶的头发扒拉回来,变成一个刘海。
他又想到这人刚来的时候顺滑的、随意生长的柔软短发,再看看现在这个被打扮的板板正正的“时髦人士”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说:“哑巴,你可真逗。”
张起灵解开衬衫扣子,露出锁骨和脖颈,转头往盥洗室走。
黑瞎子尔康手“别呀,其实挺好看。你天生丽质,出去保准迷倒一票洋妞。”
张起灵对男人女人都没兴趣,对黑瞎子倒是有手痒的兴趣。然而现在他只能拉开门,想进去洗个头。
“你真不喜欢这种?”黑瞎子问。
“麻烦。”张起灵拿东西的手顿了顿,说:“但你说得对,确实不一样。”
黑瞎子莫名感觉到这家伙是关照自己。
吭哧瘪肚弄半天,就这么被老张洗洗干净了。衬衣领口开的大,能看见一点隐隐约约的纹身。
黑瞎子脑子里涌起莫名的猜测。他问:“哑巴,你家里莫不是做黑帮的吧?什么青山寨黑虎帮的?那些元帅座领能容你们?”
这话有点多余,山匪剿不剿灭全看老爷的心情。他只是起了心思,想问问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