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的。
最真诚的身体信号,其实是饿。
饿到极致的人会变成只会进食的机器,失去思考的能力。饥饿才是所有痛苦里,最让人恐惧的存在。
饿太久的人,是没办法思考的。
这种感觉经久不绝。疼痛会模糊,瘙痒会消失,冷热到极致大脑也会欺骗身体。
唯独饥饿不会。
挨过饿的人,一辈子都会记得这种痛苦。每一次胃囊空空如也时,都会清晰的回忆到饥饿带来的恐惧。
哪怕已经吃饱,人依旧会想办法让自己下一次吃的更饱,吃的更好。
民以食为天。
放野的时候,张海客已经尝过饥饿的滋味。饿殍遍地的时候,那些饿死的人他也见过很多。
饿死的尸体最没有价值。因为他们身上通常分文没有。包括衣服。
他们可能为了吃,连衣服也可以典当钱财食物。饿到极致,也能吃自己。
放野的时候摸尸都不会摸这种尸体。一是造孽,二是缺德。
所以,张海客不假思索回答:“是饥饿。”
张海桐点头。“对,是饥饿。”
……
1978年,当时的环境下,吃饱仍旧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。
在巴乃,部队配给的那种大米无疑是珍贵的。盘马作为一个成年男子,经历过饥荒的日子。别说这种大米,当年饿上头的时候,啃树皮都算运气好。
齐羽给了盘马一支香烟。那是一种军队官兵经常抽的牌子,不仅民间盛行,也供给当时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前线部队。
毫无疑问,这是好东西。
工业对人类的腐蚀远大于原始环境的力量。盘马是老烟枪,香烟或许没有旱烟劲大,但体验上绝对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