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这个称呼,只是中间,已经隔了好多年。
……
陈皮阿四向来会使唤人。
黑瞎子一个人对着张起灵讲了很久,对面真像个木头,顶多嗯两声就没了。比德国那会儿还闷,那时候好歹还配合自己开玩笑呢。
民间有女人一孕傻三年的说法。
黑瞎子觉得哑巴是一傻闷三年。
这人脑子不好使的时候,话就格外的少。少就算了,还会套路自己。
这才一个照面,就摸清了自己的脾气。就算只是嗯两声,还能嗯出不同的语调情感。黑瞎子一讲上头,再有个人捧哏,交代起来一套又一套。
等他们说完,炭盆也燃尽了。
伙计在外面敲门,问:“两位爷,要添水吗?”
添水什么时候不能添,那么久都没动静,现在才来问。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,前者身子往后一仰,语调飞扬的问:“是不是四爷叫啊?”
伙计陪笑,隔着门说:“四爷说要开席了,大家一年下来不容易,吃顿饭乐呵乐呵。让二位爷赶紧的过去,别耽搁了。”
这哪是陈皮阿四能说出来的话,分明是伙计给自家太爷脸上添光,说出来面上好听。
黑瞎子将手里没剥完的瓜子一撂,冲张起灵说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门。
今年大概生意不错,陈皮手底下人订的地方很豪华,坐那吃饭跟皇亲国戚似的。
黑瞎子坐下,张起灵就在他旁边坐了。俩人都不喝酒,黑瞎子这人其实也不太主动讲话。有人来说两句,他就跟着讲一些。人情世故得心应手。
吃过饭,伙计们跟陈皮见过礼后,三三两两结伴走了。眼看陈皮有话说,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没动。
这老家伙每次给自己派活儿,都是私下里单独讲。现在哑巴也没走,估计这事儿还得他俩干。
什么事得他俩一起干?
送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