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说: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
小徐又哭又笑。巨大的精神压力和一直压抑的恐惧将他吞没,表情与情绪不受控制,如同一台故障的电脑,在他的脸上翻来覆去,好像调色盘。
他捂着脸,想大点声哭,张嘴却没声儿。班长也吓得不轻,她却一点哭不出来。
两个人在黑暗里就这么安静的崩溃了一会儿,直到张海桐缓缓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的腿上还别着那把枪,根据背上背包的重量来看,另外两把手枪和搜刮来的子弹还在背包里面。
张海桐走到不远处被困住的女人身边。
那女人还晕着,口鼻处全是血。
班长和小徐互相搀扶着走到他背后,班长小声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张海桐没回答,用脚踢了踢女人的肩膀。“还活着吗?”
女人没动,仿佛真的晕死过去了。
“你知道吗,清醒状态下,呼吸和昏迷状态完全不一样。你太紧张了。”
小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的眼泪只流了一小会儿,现在怎么也流不出来了。面皮紧绷着,眼泪里的盐分浸入皮肤毛孔,一点细微的表情都牵动皮肤,引出丝丝缕缕的干痛。
张海桐的语气让他感到陌生。
并不像之前那种单纯的平淡,更不像刚才的大笑。他的语气平静的可怕,像即将落下暴风雨的海面。
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样阴冷。
他感受到班长微微颤抖的手。
两人下意识看向地上那个黑衣女人。
已经看不清面容了。她睁眼,里面布满红血丝。女人面皮还在抽搐,那是剧痛之后皮肤的神经反应。
她睁眼的时间很短,很快又闭上。
女人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了,至少在家族内部就说过。姓张的对他们这种人非常残忍,不会给活路。没有价值就去死。
就算他们放自己一条生路,回到汪家也会面临无尽的盘问。忠诚度差了一点,都会枪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