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,死而复生逆天而行,你也不好受吧。”
张海琪很少与人推心置腹,也不爱多嘴说什么。她的谶言一般只在一个人身上说一次,就像面对她的孩子们,同样的话也只会说一次。那之后是福是祸,都是自己闯出来的。
她不会像张海桐那样耐心,总是一遍又一遍说你要想一想。恨不得他们一点也不要忘记。
张海琪没有那样的耐心,她总说知道疼才知道错了。
张家人不会哭。
眼泪在张家是奢侈品,所以每个人的眼泪都像心里流。
或许是两人相依为命了一些时日,即便在张家人的生命里那些日子短的弹指一挥,在肉长的人心里终究还是不一样。
张海琪再次讲这种话,永远在最合时宜又最尖锐的时候讲这些话。
而这一次张海桐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想了想,看着约翰娜在不远处给尸体挨个补枪,忽然有点饿了。说:“我饿了。这次事件结束,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天空没有星星,这是一个雪夜。
没有厦门永远闷热潮湿的空气,没有太阳的拷打。这是一个冬夜。
张海琪叹气。
她想,这么多年过来自己果然还是不会劝人。
也对。
如果很多事一两句话可以扭转,人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遗憾。
“吃什么呢?”
张海桐说:“暂时不想吃肉。”
说完两个人都笑了。
远处约翰娜喊:“桐,别打你的电话了,过来帮忙。”
他们把油桶搬到空地上,将尸体堆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