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壮汉围向胡大海。
秦川却弯腰拿起油布,在边角闻了一下。
“煤油。”
王胖子眯起眼:“旧网防潮,本来就刷油。”
“刷的是桐油,不是煤油。”
秦川捻起网上一团灰绿色霉斑。指腹轻轻一搓,霉斑便散了,露出下面完整的麻线。
“真霉进纤维,洗都洗不净。这些东西浮在表面,是刚抹上去的。”
王胖子道:“你说刚抹就是刚抹?”
“周叔。”
周老木匠接过半截网,先看网结,又掰了掰麻线。
“线是旧线,结却是新打的。七三六那批网用的是双扣,这一截只有单扣。做旧的人见过网,没学过手艺。”
王胖子抬手便要抢。
秦川先一步拿起油布,翻出外层一道湿痕。
黑泥粘在布纹里,混着细碎铁锈。
“我家泊船处是沙滩。整个岛上,只有盐仓湾旧栈桥下面有这种泥。”
秦川把油布放回木箱。
“昨夜有人进过我家船舱。今天,你的人又从船底拿出一包刚离开盐仓湾的网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王站员,你查的是我的船,还是替别人送货?”
人群里的声音变了。
几名船主往前挪了两步。堵住岸口的壮汉也回头看向王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