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批准?”
丁守仓抬头,视线从人群上方掠过。
“批准的人不在码头。”
这句话落下,众人都变了脸色。
秦川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,只道:“七三六号也是这样?”
“七三六号只是最早的一批。”
丁守仓端起水,喝了一口。水温太高,他咽得很慢。
“真正值钱的不是旧网。仓库里积着铜扣、麻绳,还有柴油。铜扣能拆下来卖,麻绳按损耗报废,柴油更简单,账面上每个月都少一点。少一桶没人查,少十桶也只会说船多、风浪大。”
一名船主骂道:“那是公家的东西!”
丁守仓将杯子放下。
“公家的东西,没人看,就成了他们家的。”
胡大海又往前一步:“你拿了多少?”
丁守仓沉默。
胡大海抄起桌边的木凳。
秦川看着丁守仓:“你要是不说,别人会替你定数。”
丁守仓闭了闭眼。
“我没拿钱。”
“没拿钱,你为什么帮忙?”
“我弟弟在站里干活。”
“王胖子拿他威胁你?”
“他不用威胁。”丁守仓的声音低下来,“他只说一句,站里每年要清退两个临时工。名单交上去,谁也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