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货的人不是站里的人。他戴一枚黑色铜戒,戒面是一个倒着的‘山’字。王胖子叫他齐老板。”
丁守仓的手猛地收紧。
秦川看见了。
“你认识?”
丁守仓没有立刻回答。
许文静翻开半本账,指着一行被油污盖住的字:“这里有个‘齐’字。”
丁守仓脸上的伤口抽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收货人。”
“那他是什么?”
“验货人。”
“区别呢?”
丁守仓盯着账页:“收货人只看东西。验货人还看人。”
码头外,一艘小木船忽然撞上桩柱。
船上没有人。
只有一只被海水泡涨的麻布包。
胡大海快步过去,割开绳结。里面没有铜扣,也没有柴油票据,只有一件沾着黑灰的工作服。
衣服胸口缝着渔业站的布标。
口袋里有张纸。
许文静接过,展开。
纸上只写了一行字:
“想要活人,今夜带半本账到后院第三间库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