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谁也不让。
秦川靠着桌沿,右臂垂在身侧。纱布下的湿痕又宽了一圈。
“先让库内值班员口头报位,不接触材料。”他说,“曹炳生若离开原位,记路线。若没离开,原地等三方到场。”
老吴这才让开。
库内很快传回消息。曹炳生在东侧第二排货架旁,身边放着布包和一捆纸,尚未接触油料卷宗。
周美玲又搬来一本旧规。
她翻到废表处,逐项念:“退回废表须附双人清单。销毁须有炉房接收签字。连续编号表单缺号,另附说明。”
许文静在记录上列了三行。
清单,无。
炉房签字,无。
缺号说明,无。
秦川道:“那捆纸不是废物。手续补齐以前,它只能算待核材料。”
马志远随即落令:“原位封控。”
几分钟后,曹炳生被带到登记桌前。
他四十来岁,衣领扣得齐整,进门先把钥匙串放下,右手却按着布包。
“钥匙能交,包不能开。里面是调派办公室的材料,二库没权查。”
“稽核组有权暂扣。”马志远说。
“可以。”曹炳生答得很快,“但秦川必须回避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曹炳生从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回执。
“调卷申请人,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