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握着听筒,没有递给秦川。
“厂里说,每迟一分钟都让你负责。”
“告诉文静,不搜车,不问货。”秦川靠在床头,“车可以准备,横杆不能抬。只问吴庆福一件事,他今天凭什么坐在副驾驶。”
“你还要签责任?”
“要。”
林秋月看向托盘。医生已经剪开绷带,药棉上沾着血。
“这次电话三分钟。”她说,“三分钟后,厂子塌了也等换药结束再说。”
秦川没争。
门岗收到回话后,许文静把问题原样转给吴庆福。
“你今天以什么身份随车?”
“临时押运。”
“证明。”
吴庆福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。运输组章盖在下方,押运人写着他的名字,派工人签字处却空着。
周美玲逐栏看完:“组章有效,派工人未签。可以补签,但现在不能单独证明他的随车资格。”
赵成礼道:“人就在路上,签字晚几分钟很正常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它是假材料。”周美玲将纸编号,“我只写它现在缺什么。”
门卫值班长开口:“临时核验最多十分钟。九点十四分以前,没有厂办书面命令,我只能按原条放行。”
马志远抽出责任记录。
“许文静,签。只核派工身份,不查货物。”
许文静落笔。
赵成礼站在车门旁,语气缓了下来:“运输预支不要求领款人亲自跑车。吴庆福就算领钱,也可以委托司机办事。事后拿票回来冲账,厂里一直这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