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东一人喊道:“补半掌!”
“补半掌!”年轻人原样报了一遍。
“你不用学我。”
“我只报数。”
没人有空理他。
第五根桩刚入泥,下面忽然传来断木声。桩尖向内滑去,擦过林秋月的小腿。她立刻用肩顶住桩身,脚下的泥却跟着往下沉。
秦川撑竿站起。
林秋月抬脚一扫。
他的两只草鞋直接滚到了干坡上。
“坐下。”
“那根桩压不住。”
“你下来,它先不先倒不知道,你肯定先倒。”
她朝年轻人道:“递空筐,从我后面压。”
年轻人抱筐入水:“第五桩,偏半尺。水到膝。漏口四道。”
秦川坐回坡沿,竿尖指向林秋月右脚外:“别顶正面。桩尾朝腐木退一掌,让它贴硬边。”
林秋月没有硬扛,顺着水势放开半寸。
桩尾挪过一掌。
倾斜的尖桩卡进硬泥,松动的土块从她脚边滑走,网面随即贴紧。四道漏口转眼只剩一道。
村东领头人在竹片上刻下两痕。
“斜封只用九根。”他看清桩势,“剩下三根不下。留在外头做记号。”
秦川道:“直立的桩,今晚就会歪。明早别人站在坡上也能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