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松开备用绳,掌心的布条已经贴紧伤口。他踏过倒下的门板,沿石槽向内走了几步。
槽底宽五尺,两侧石壁各有三处方孔。孔位两两相对,边缘没有自然崩裂的毛口。
再往里,硬底抬高半尺,一条窄槽斜着通往黑石滩深处。浅槽壁上留着两道旧水痕,一高一低。
村东领头人跟了进来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“方孔架梁,窄槽退水。”
秦川用竹竿量过孔距:“涨潮时开外门,鱼跟水进来。潮退后关门,浅水从内槽泄走,鱼会留在低槽。这里不是一处鱼窝,是一套旧闸。”
坡上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一拨鱼能分完。
能反复进鱼的石槽,分不完。
村东领头人踩住倒门:“今日的货照刻痕分。石槽谁也不能先占。”
少工汉子坐回泥脊:“修闸算谁的工?”
“秦川定尺寸,秋月记工。村东出搬木的人。”
村东领头人看向他:“你想来,先把今天欠的补齐。”
“我刚才压住了裂筐。”
林秋月拿起竹片,添上一道刻痕:“筐没散。完整险工。”
少工汉子擦掉脸上的泥,没再讨价。
横门忽然向外一沉。
失去下门支撑后,最后一段旧麻绳从中间崩开。门板顺着水沟滑下,撞在倒门上。
有人伸手去抓。
“别碰烂木。”秦川道,“拆横闩,留木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