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捡起木牌,用左手压在湿泥上。两道长槽对着暗渠,一道短槽却斜向右侧。
他沿着短槽望去。
盐碱地上有一条伏倒的枯草,从断墙根下绕向低处。消失的白藤只剩半截,正卡在草根间,藤头随着浅水摆动。
“不是撑木位置。”秦川说。
少工汉子低头:“那短槽是什么?”
“泄水道。”
又一股水撞来。
扒钉猛地弹出石基,擦过梁面。上层沉梁横移一指。
秦川跨到闸边,伸手抵梁。掌心才贴上湿木,包扎的布条便透出血色。
林秋月甩出绳套,套住他腰间往后一收。
秦川退了两步。
短耙也被她拿走。
“你报位置。”她说,“再碰一下,我先捆你。”
“捆紧些,省绳。”
“还有心思讨价还价,看来死不了。”
村东几人笑不出来。门梁还在响,脚下的水已经没过鞋面。
秦川指向右网:“拔那边的桩,把网移到枯草线上。”
领头人挡在前面:“谁敢动?”
“鱼是不是公家的?”
“当然是。”
“闸是不是公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