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三里少了几尾活鱼,蓝一的水面压低了一层。蓝四底部浮着一条死鱼,鱼腹朝上。
“红三,活鱼少四尾。”她报数,“蓝一水少,蓝四一条死鱼。昨晚子时换过一次水,丑时又换过一次。”
许文静提笔记录。
吴六皱眉:“死鱼算损耗。”
“先称死鱼。”周美玲说,“活鱼和死鱼分开记。”
过秤师傅冷声道:“鱼行只认鱼行秤,塘口这杆秤只能作参考。”
他招手让搬筐人进来。
两人抬起红一,刚走到木板边,林秋月已经把车绳解下,扣在闸门铁环上。
“车不动。”她说。
“鱼再掉秤,算你们的。”吴六道。
林秋月没有争,手上的绳结又收紧一圈。
秦川走到秤台旁,抬起没伤的那只手,压住筐沿。
搬筐人停下。
秤砣边缘擦过秦川包扎的掌根,白布立刻透出血色。
林秋月看了一眼他的手:“你签字,我搬水。”
“你搬水,秋月。”
“我说的是这个。”
她转身提起水桶,走向蓝一。
许文静把纸推到过秤师傅面前:“两边都称。空筐皮重、鱼货现重、鱼况、时间、签字,缺一项,不能装车。”
过秤师傅看吴六。
吴六盯着秦川:“你非要这么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