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有人走了过来。
来人姓梁,经营河鲜摊。他看过蓝四,开口便说:“我收。但红二的损耗要和蓝四一并算。两筐总重,统一减。”
“红二已经成交。”秦川说。
“那就算同一车运来的损耗。”
周美玲把蓝四里的活鱼和翻肚鱼分开:“这筐的鱼况在这里。别的筐不归我验。”
许文静报出蓝四的筐重、水重、活鱼重和死鱼重:“你要买哪一栏?”
梁老板看向秦川:“你们这位姑娘,账倒细。”
“她不替我决定价格。”秦川说,“她只记事实。”
林秋月把水桶放下:“鱼快缺氧了。你要买就看,不买就让路。”
梁老板沉默片刻,报出一个比葛老六高的价。
秦川没有立即答应:“按蓝四活鱼现重。翻肚鱼单列。水不算货,运输损耗不倒扣。”
“代办费呢?”
梁老板拿出一张已经盖过印的收鱼单。
“村东的人说,每筐都要留五元四角。你们签了,钱就给。”
许文静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:“这不是同一张抄页。”
“码头统一用。”
“谁统一?”
梁老板不答。
秦川伸手,林秋月先把他的手按回去:“不许碰。”
他换了只手,指向单子:“把原话留下。金额、买方、卖方、筐号、已付款、暂扣款,都写完整。”
梁老板皱眉:“你们到底卖不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