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梁上火药响了。
只有一记闷响。
引线反接,配重换成碎贝壳,这一响没伤人,只把石梁炸塌一角。等于当着全镇的面喊:有人拆梁,有人要害下水的秦家小子。
二管事浑身泥水,张着嘴,一个字都辩不出来。
可秦川站在滩上,心里有数。
账不在沟底。
那晚对火光看残纸背面字影,他就看清了。父亲原话的下一句,“船骨头底下”。
不是暗沟的船骨。
是拆船场那副朝天龙骨。
当夜折回。龙骨夹槽,油布七层,账本完好。
老者自己,怕是也不知道这一层。
账本扉页,父亲笔迹两行。
第一行:崔顾十年,记的是明账。
第二行:暗账在船上,船叫秦记四号。
阿满嫂失声:“当年出海五条船,回港记录四条。秦记四号这个船名,我从没听说过。”
同一刻,许文静清点人数,声音发紧:
“垒石梁的老者,不见了。”
他坐过的那块石头上,端端正正摆着一枚蛤。
秦川多摸出来的那枚。
壳张着。里头含着一片新削的木牌。
木牌上,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