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改局。真货连夜转移,藏货点摆上做暗记的空箱,箱底凿了米粒大的孔,装了碾碎的贝壳粉。船一动,粉就漏,一路能撒到水线上。
沈水生被单独绑去望魂礁下背风处,堵耳蒙眼。
“十五那天,”秦川对他说,“你就在灯底下,亲自看你那条船往哪儿开。”
十五清晨,潮未到,滩涂上先漂来一只小木箱,捆着红绳。
林秋月用捞杆挑开。里头是一尾尾鲈鱼,鱼鳍被红绳扎死。
渔村的老话:扎尾的鱼送上门,是封口的意思。收了鱼,就得闭嘴。
押在礁下的沈水生忽然隔着风笑出声。
“灯点亮了,客就到了。”他扯着嗓子喊,“秦家小子,你看,他比你熟这片海。”
海平线上,一条挂着补帆的船影,正借着初涨的潮头压过来。桅顶那盏灯,两长,一短。
而内湾里,那条修补的船。
帆,已经悄悄升起来了。
(第77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