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美玲抢先去掀:“肯定是金条!”
盒里没有金条。半本手写的账,封皮磨得起了毛。三个字:洗衣账。
周美玲愣在那:“我赌错了。”
“你赌什么都能往钱上赌。”秦川翻开账本,“这也是钱。三十年,全村谁家送洗过什么,一笔一笔全记着。这是比金条还值钱的东西。”
账本一页页翻过去。谁家后腊月送褂子,谁家媳妇的嫁衣洗坏了扣子,全有。
翻到腊月十七那晚,一行字:
“掌灯家送褂子来洗。袖口有灯油,烧了个洞。”
落款没名字。一个雨靴的记号。
周美玲倒吸一口冷气:“阿婆三十年前就认得他。一直没说。”
“她替他洗了三十年的褂子。”秦川的指头压在那行字上,“也看了他三十年。”
林秋月一直在边上没出声。她拿过账本,指尖一页一页捻纸。捻到最后一页,她停了。
“这页厚。”
她把纸撕开。夹层里掉出一张画。
炭笔的,歪歪扭扭。灯塔底下站着一个戴草帽的小人。小人背对灯塔,脸朝着大海。
画的背面一行字,笔画全是小孩的:“叔说,等灯不亮了,就带我出海看大船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秦川盯着那张画。前世的卷宗在他脑子里翻,官案通报里有一句他当年没当回事,“疑有未成年随行,未查实”。
“掌灯的十一年不敢让人近身。”他声音压下来,“可能不是因为凶。是因为身边一直带着个孩子。”
周美玲结巴了:“孩、孩子?走货还带着孩子?”
“所以还有第三个人。”秦川把画折好,“从没露过面的那个。”
“文静!”院子里传来许文静的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