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完,补一句。
“分赃字据连着血账,原件天不亮进了县公安局。过老爷子,你今天不是来收账,是来自投罗网。”
满滩没声。
过江龙断眉一挑,笑了。
“字据上那枚指印,是我大哥的。老过江龙死了十二年了,桅顶白灯笼就是给他挂的,我是接名号的二当家。死人,怎么偿法?”
港民堆里嗡嗡响。
秦川眼皮都没抬。
“名号能接班,案底也能接班。每笔分赃走的水路,三柜记得比你清楚。他在海眼底下,有空去找他对账。”
过江龙盯了他足有十口气,丢下三个字。
“涨潮再谈。”
回船,等潮。
日头刚冒尖,小船靠滩,来人嗓子劈了。
“送血账原件的船,在去县城的大路上,被三条快船截了!”
港民凉了半截。凭据一丢,全完。
秦川当众揭底。
“大路那份是副本,许文静做了暗记,风声是我昨夜放的。真原件封在桐油布里,天不亮走内河汊子直送县水警。谁伸手截账,公安就顺暗记摸谁的窝。”
许文静拨着算盘补一句。
“按脚程,截信的这会儿,该跟‘原件’一起进公安局门了。”
满滩先愣,后有人拍大腿叫好。
柱子挠头:“合着我白愁半宿?”
“没白愁。”秦川说,“钩下了,总得有鱼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