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桑贵踢空,坐到船板上。
“你们拿桑家的旗骗人,出了事谁担?”
秦川看他:“你担。”
“我凭什么?”
“船是你的,旗也是你的。黑旗船认错了,先找你。”
桑贵闭了嘴。
周美玲走到同泰号残骸边,带着村里的妇人和几个老船工卸船板。能用的板子,全被撬了下来。
秦川过去:“退到滩台后面。”
周美玲把一块船板递给七叔:“这块还能支半夜。”
“你去后面。”
她从七叔手里拿过旧凿,塞回秦川手里。
“你管船,我管我家的船。”
秦川握住凿柄,没有再劝。
周美玲继续拆板。她知道秦川不是怕她碍事。秦川是在算人手。多一个人留在残骸旁,便多一个要顾的地方。
可这条船不是秦川的。
她躲了三十年,已经把能躲的地方躲完了。
许文静坐在滩台,把桑记账本一页页铺开。账上的航线有三种记号,给船工看的在前页,给接应船看的藏在页脚。
她用桑贵账房的笔迹,在东侧添了半里水路。
“这里本来是货栈。”
秦川走到她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