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它自己选路。”
林秋月把潮册合上。秦川总是不肯把话说全。她只好按他的意思去做。渔村几条小船全被拖进芦苇湾,连船头的桨都收了起来。
子夜前,外海亮起灯号。
三短一长。
蓝头巾女人坐在桑记大船的舱口,脸上的布巾被海风吹开。她看了灯号,手停在膝上。
秦川问:“认得?”
“南线接船号。”
“对方会派小艇探路?”
“不会。只要看见黑旗,就会直接靠。”
秦川把黑布递给她。
“你来挂。”
女人站起,走到断桅下。她接过黑布,手指在白锚上停了停。
“这不是桑家的旗。”
“今天是。”
她抬头,把旗升到最高。
黑布挂上去后,桑贵骂了一句。
柱子把他的嘴用旧麻绳堵住。
“桑管事,今夜少说两句,省口水。”
水生被秦川叫进舱里,蓝头巾女人也被带了进去。
女人问:“怕他们认出我?”
“你姓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