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按住她的肩。
“不是不信你。”他说,“是这锁认的东西,比你以为的多。”
许文静抬头,眼泪挂在眼眶里没掉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秦川没答。他蹲回夹层前,看了半晌,忽然回头。
“你师父教你的第一课,是什么。”
“悬腕。”许文静答,“一按到底,力道匀。”
秦川笑了。
这不是开锁的手法。这是盖火漆印的手法。
锁认的不是血脉。是三十年账房一脉相承的手上功夫。谁的手能盖出边齐底匀的火漆印,谁就能开。
而全周家能盖印的手,昨夜刚被排除过一个。
押着周小满路过的渔民不知道自己走在了刀口上。周小满脖子伸得老长,看那排铜扣,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扣子……跟我小时候玩的算盘扣一个路数。”
满滩的人,齐刷刷回头。
周小满被看得发毛。“看、看我干什么?”
“你学过算盘?”秦川问。
“学过三年。”周小满自己也懵,“七岁那年,有个收鱼干的老客,收了我爹一篮鱼干,非要教我珠算。蒙着脸,一礼拜来一回,教完就走。”
“教了什么。”
“就一句话。”周小满挠头,“手上功夫要稳,将来用得上。”
秦川心里那笔账,又对上了一行。
七年间,岛上那个收鱼干的老客,一直在偷偷养大仇人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