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摩挲着铜牌上的三个字。
“大到金条能铺满你家的炕。”
林秋月没吭声。半天,她坐起来,把鱼骨攥紧了些。
当晚,秦川托鱼行的老邮差递出一封家书。信皮落款,故意造了个假港名。信里就四个字:
半帆已死。
真假一验便知,齐三师傅一看落款就知道这是给他的局。但村里收发信件的就一条道,谁截了这封信,谁就是收线的那只手。
信发出当晚,盐村船台。
齐三师傅挨着信,坐在龙头底下。拆没拆,没人看见。
第二天一早,上工的人发现,老头一夜没合眼。手里磨着一把断了齿的旧船凿。
磨得锋快。
而船台外的滩涂上,多了一行钉掌靴的脚印。
这一回,靴尖不是朝着海。
是朝着龙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