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年前,我是打捞队记录员。每捞上来一件东西,我都登记。金陵丸出事后,水下捞出的东西不止货物,还有运输记录。”
“七三六是什么?”
“第七号船,第三舱,六号柜。”
“柜里装什么?”
“我只登记编号,不开柜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有人改了账。改完以后,七三六从记录里消失。”
王胖子听见这里,抬脚就往前走。
“老东西,话说够了。”
秦川把铁皮箱挡在陆怀安前面。
王胖子停下。
他看过秦川开锁,也看过秦川在水下拆机关。十几个人围着,没人敢先动。这个年轻人不爱说话,可每次动手,都会先算清楚退路。
王胖子不愿承认自己怕。
他只是觉得秦川太麻烦。
“你爹当年拿了货,害得一船人吃官司。秦家被赶走,不是没有原因。”
陆怀安说:“是你们逼他走。”
“你又亲眼看见了?”
“我在船舱里。”
陆怀安看秦川。
“你爹发现货单被改,带着原账跑了。贵记的人追他,他把我藏进盐仓湾的旧船舱,自己引开了人。”
“他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