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汤下肚,李鹤口含人参,面色潮红,全然不复刚刚的病弱之相,他挣脱了李文的手,自己缓缓坐了起来。
兄弟三人没有一个人露出喜悦的神色,心里清楚得很,这是药力的作用,回光返照...
“行了,垂着脸有什用?生老病死,谁能逃过去啊!”
面对死亡,李鹤则是一脸的洒脱。
“爹!是我无能啊!”
李康年跪在父亲身前哀嚎,而作为幼子的李慕玄,这时展现出了长子般的觉悟。
“大哥,去把二哥三哥喊来吧。”
“不用了!”
李鹤忽然说道:“早在数月之前,我就已经把家产分给了他俩,日后李家的生意他们不掺和,葬礼来一趟就行了。”
这话说的,看似冰冷无情,就像是一个倔强的独夫,但李文知晓,这是大伯已经看透了人性。
大伯这一生,四儿两女,两个女儿早早地外嫁,长子继承家业,最爱的小儿子也在三一求道,而老二老三..
说是花天酒地的废物,就算是夸奖了,与其在死后还传出争家产的丑闻,导致身后事磕碜了,不如狠心一点,就像刚刚说的那样。
李鹤自知时间紧迫,也顾不上解释,连忙将遗言说出:
“老大,等我死后,给你两个妹妹一些钱财,之后你打理家中的全部生意...”
“记好了,每年的三成纯利,全部送到三一去,那是老幺和文儿的!只要李家不败,这个规矩就不能停!”
说着,他将目光看向幼子,语气也变得慈祥:
“玄儿,你在三一修行,为父放心的很!跟左门长好好学,不可滋生狂妄之心,要把左门长当做为父来对待,还有你的堂兄,日后也要当做亲兄长...”
“这几年世道不太平,为父想趁着还清醒,给咱李家寻一条路,可惜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...”
“说到底,你年岁太小,为父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...”
最后,他将目光投向了李文,而对方心领神会。
“放心吧大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