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说,“新机型的试飞是一项极度危险的工作,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。给牛军的信那样写是合适的,实事求是,不要耽误人家姑娘的幸福。”
闻言,李路愣住了,张了张嘴巴想问“团长你怎么知道我信的内容”,开口说出来却变成了:“我写的是表白信啊!”
许海亮诧异道,“表白信吗,我怎么看着像是分手信?”
李路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薛爽和陈棋提出了同样的疑问,难道自己写的那封信,更像是分手信吗?
摆了摆手,许海亮说,“不管什么信,这事过去了。就算是表白信,又怎么样?”
“你这一走,三五年回不来,以后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,总不能让人姑娘等你三五年吧?退一步说,权当对你们二人感情的一个考验了。”
“总之,是你的不会跑,不是你的,求不来。”
李路叹气点头,青春交付党和人民,就不是一句口号。
许海亮说,“你的战士特等功暂时不能公布,级别到了少校正营,团里给你挂了一个战术研究室主任的头衔,这样可以顺理成章地落实待遇。”
摆了摆手,李路把迷彩小帽摘下来,摸了摸寸头,说,“这些是小事工资都捐给团里的助学基金,其他补贴留下来以后用,这事你帮我办。”
“还有,二大队改装飞豹战机这项工作没有完成,团长,希望我走了之后,团里能安排他们到海航那边继续完成改装训练。”
许海亮说,“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。飞豹战机的好处摆在那里,上级领导看在眼里,会妥善安排。”
和许海亮谈了半个小时,李路回办公室把一副画带上,然后去见东海场站站长吴尽忠。
“吴站长,吴大站长,老乡吴老哥,我看你来了。”一进门,李路就嘿嘿笑着打招呼。
吴尽忠在看报表,闻言抬头,没好气地说,“你又来干什么,你要是找我闲聊,没问题,但是,公事免谈。”
“嗨,别人都是公事公办私事免谈,怎么到您这里反了过来。”李路走过来,把手里的画卷放在吴尽忠面前。
“托人找京城大师画的,你看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吴尽忠一愣,立即站起来,神情郑重地把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,他就好个水墨,这玩意儿是他的心尖子。
随着画卷徐徐铺开,吴尽忠长长地倒抽了一口凉气,身子不由往后仰。
他激动地语无伦次,“这,这,这,这是专门为我作的画?徐大师亲手作的?”
李路指着印章说,“那不是清清楚楚吗,徐大师从不假手于人,保证是亲笔作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