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男子缓缓抬起头,他看清了挂在树上的女人。
她穿着繁复的正红色嫁衣,头上的珠翠歪歪斜斜地挂着,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白皙的脸颊上。
她抱着树干像只受惊的小兽,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,眼神担惊害怕,大大的眼眸上都是泪水,看着好不可怜的样子。
桑雁雪看到男人的时候,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好帅的男人。
剑眉斜飞入鬓,星眸深邃如渊,鼻梁挺直,薄唇微抿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,静静地看着她。
玄衣男人仰头看着她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“下来。”
桑雁雪咬了咬唇试探着问:“你要接住我哦。”
男人没有说话。
桑雁雪以为他默认了,深吸一口气,心一横松开了抱着树干的手,从枝丫上一跃而下。
她闭着眼睛,以为会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。
然而……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“哎呀!”她吃痛地叫了一声。
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,整个人跌坐在青石板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玄衣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半步之遥,纹丝未动。
桑雁雪揉着摔疼的屁股,抬起头,愤怒地瞪着他:“你为什么不接我?!”
男人垂眸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上,又扫过她沾了泥土的嫁衣和歪歪斜斜的珠翠。
“我何时说过要接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