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一声不吭,只是偶尔低声安抚几句:“快了,再忍忍。”
大概半个小时后,她满意地打了个结,剪断羊肠线,这才松了口气。
虽然有些同情他没有麻醉就做了手术,她也是没办法呢。
她站起身,揉了揉酸痛的腰,又走向下一个伤者。
夜色深沉,冯家村的灯火稀疏,只有油灯下,她忙碌的身影和伤者压抑的呻吟声,交织成一片悲怆的夜曲。
一直忙到天微微亮,事情才算完事。
等结束时,桑雁雪才发现自己身上早都是血迹,包括头发、脸上都有,黏糊糊的,她实在想洗漱了。
好在村长媳妇知道她爱洁,立即跟她说已经热好水了,让她去洗漱就是了。
洗漱完,桑雁雪坐在窗户边往外看,也不知道沈无咎那边是什么情况。
看着看着,她开始犯困了起来,最终倒在炕上睡着了。
……
剿匪的大部队回来了,村民们看到他们回来,夹道欢迎。
“众多乡亲们,黑风寨已经被清理干净了。”沈无咎对他们宣布道。
这一句话让仇恨的众人听到这里,忍不住落泪:“真的太好了,呜呜呜……”
所有人都在哭喊着那群人遭到了报应,大仇得报,现场又是哀嚎一片。
沈无咎无视了众多哭泣的人,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人的身影。
只看到白无涯,并未瞧见她。
他骑着马到白无涯跟前:“她呢?”
“谁啊?”白无涯一脸疑惑道。
“桑雁雪。”他说着她的名字。
“她今早回去歇息了。”他有些羡慕的说道,毕竟他也想回去,谁让他是大夫,还得看着伤员的情况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