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抬眼,正撞上沈培炎投来的视线,连忙堆起笑容应道:“是啊,盛京待得久了,便想出去走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从身侧扫来,正是沈无咎。
那目光如针芒在背,让他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,变得结结巴巴。
“随你,”沈培炎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多注意安全。”
“母亲疼我,已拨了一百亲卫随行。”沈知珩笑着回应道。
“那便好。”沈培炎不再多言,车厢内重归沉寂。
出去走走?盛京繁华,她为何偏偏要在这时出去走走?
归根究底,还是因为他吧。
是他亲手玷污了她,将她从沈知珩身边扯入这泥沼。
沈知珩纵然再温厚大度,又怎能对这般屈辱无动于衷?
可沈知珩不敢与他正面相抗,没有把握,也没有底气,所以只能选择带着她远走高飞。
很有可能,这一走,便是山高水长,此生再也不会见到她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,便如藤蔓般疯长,绞得他喘不过气。
沈无咎只觉心脏深处窜起一股锥心的疼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透不过来。
那疼意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,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撕裂开来。
可疼又如何呢?
他有什么立场去阻止他们?
他是兄长,是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,又有什么脸面开口挽留?
马车缓缓停下,宫门外的喧嚣声隐隐传来。
沈无咎闭上眼,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。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与先前太后寿辰的规制不同,今日皇帝五十整寿庆典极尽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