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站在旁边的书墨脸色骤变,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。
若说先前只是想杀而已,此刻便是真真切切地动了杀心。
在偏房偷听的白无涯眼底同时爆发出凛冽的杀意。
沈无咎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沈知珩怎么会没有感觉?此时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:"我也觉得那个位置,大哥坐上最合适。"
"舅舅……皇上,并不适合。"他一口气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"他自从上位以来,贪图享乐,不理朝政,对平民百姓视若无睹,只管自己快活,不管百姓死活。官员们更是腐烂到了骨子里,买官卖官,中饱私囊,上行下效,乌烟瘴气。"
"如今还要把高家拿下,高家是守护咱们南国的脊梁骨!拿下他们,匈奴、契丹,甚至是那群草原上的鬣狗,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番邦,都想把南国撕开一条裂缝来!"
"他是个明晃晃的暴君。"
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书墨低垂着头,额角渗出冷汗,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连暗处的白无涯,平日里对帝王并无好感,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,私底下也一样。
可沈知珩居然说了。
说的是自己的亲舅舅。
那么他说这些,大概是真的。
"沈知珩!"沈无咎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危险,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"
"我知道。"沈知珩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,"我做的东西全给了你,而不是给了皇上,不是吗?"
这话没有错。
他确实已经站了队。
沈无咎沉默了片刻,目光微微眯起:"你为何这样?我跟长公主关系并不好。"